在高质量发展导向下,文旅融合已成为推动区域产业升级、消费扩容和发展方式转型的重要路径。以重庆市大足区为例,基于赋能理论构建“驱动—转化—结果”三层分析框架,系统考察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传导机制。研究发现: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动力具有多源性,主要表现为资源禀赋激活、政策制度支撑、市场需求拉动与数字技术赋能四重驱动力的协同作用;赋能效能的释放高度依赖服务体系优化、产业协同联动与品牌溢出效应三条中介传导路径,其中品牌溢出效应是世界遗产地情境下区别于一般旅游目的地的特殊赋能通道;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结果效能具有多维性,集中体现为经济规模提升与产业结构优化、消费带动与就业吸纳、服务供给能力提升以及区域协同联动增强。研究同时表明,大足区当前文旅融合赋能进程呈现出"驱动力较强、转化路径存在短板、结果效能有待全面释放"的阶段性特征,“文旅供给不够丰富”“服务体系不够完善”是制约赋能效率提升的核心约束。基于此,本文从深化资源激活、疏通传导路径和提升发展效能三个层面推进政策优化,有助于丰富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机制解释,并为同类世界遗产地型旅游目的地提供实践参考。 --- Against the backdrop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the integration of culture and tourism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pathway for promoting industrial upgrading, expanding consumption, and transforming regional development models. Taking Dazu District of Chongqing as a case study, this paper draws on empowerment theory to develop a three-tier analytical framework of “drivers–transformation–outcomes” and examines the mechanisms through which culture–tourism integration supports high-quality regional economic development. The findings show that the driving forces behind this process are multiple and mutually reinforcing, mainly including resource activation, policy and institutional support, market demand, and digital technology empowerment. The release of empowerment effects depends heavily on three mediating pathways: service system optimization, industrial synergy, and brand spillover. Among these, brand spillover constitutes a distinctive channel of empowerment in World Heritage destinations and differentiates them from ordinary tourist destinations. The outcomes of this empowerment process are multidimensional, as reflected in economic expansion and industrial restructuring, consumption expansion and employment creation, improved service provision, and stronger regional coordination. The study also shows that Dazu District is currently at a stage characterized by strong driving forces, bottlenecks in the transformation process, and outcomes that have yet to be fully realized. In particular, insufficient culture–tourism supply and an underdeveloped service system remain the key constraints on improving empowerment efficiency. Accordingly, policy efforts should focus on deepening resource activation, removing obstacles along the transmission pathways, and enhancing the quality of development outcomes. This study enriches the explanation of how culture–tourism integration supports high-quality regional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offers practical implications for other World Heritage-based tourist destinations.
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路径研究
——以重庆市大足区为例
陈 建
(重庆工程学院数字经济与管理学院,中国 重庆400056;
澳门旅游大学,中国 澳门 999078)
[收稿日期:2026年1月20日;修订日期:2026年3月20日
基金项目:2025年重庆市大足区社会科学规划项目“文旅融合赋能大足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路径研究——基于文旅数字化转型与旅游目的地服务优化视角”(批准号:2025DZSKGH14)。]
摘 要:在高质量发展导向下,文旅融合已成为推动区域产业升级、消费扩容和发展方式转型的重要路径。以重庆市大足区为例,基于赋能理论构建“驱动—转化—结果”三层分析框架,系统考察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传导机制。研究发现: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动力具有多源性,主要表现为资源禀赋激活、政策制度支撑、市场需求拉动与数字技术赋能四重驱动力的协同作用;赋能效能的释放高度依赖服务体系优化、产业协同联动与品牌溢出效应三条中介传导路径,其中品牌溢出效应是世界遗产地情境下区别于一般旅游目的地的特殊赋能通道;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结果效能具有多维性,集中体现为经济规模提升与产业结构优化、消费带动与就业吸纳、服务供给能力提升以及区域协同联动增强。研究同时表明,大足区当前文旅融合赋能进程呈现出"驱动力较强、转化路径存在短板、结果效能有待全面释放"的阶段性特征,“文旅供给不够丰富”“服务体系不够完善”是制约赋能效率提升的核心约束。基于此,本文从深化资源激活、疏通传导路径和提升发展效能三个层面推进政策优化,有助于丰富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机制解释,并为同类世界遗产地型旅游目的地提供实践参考。
关键词:文旅融合;赋能机制;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传导机制;大足区
在高质量发展导向下,文旅融合已成为推动区域产业升级、消费扩容与发展方式转型的重要路径。随着《巴蜀文化旅游走廊建设规划》等战略持续推进[1],成渝地区中部区县面临由资源依赖向品牌塑造、服务提升和产业协同驱动转型的新要求。重庆市大足区“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明确将“大力推动文旅深度融合发展,建设新时代文化旅游强区”列为重大战略任务[2],进一步表明文旅融合已成为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中的重要实践议题。然而,文旅融合如何将世界文化遗产的资源优势转化为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持续动能,其内在传导机制与赋能路径仍缺乏系统解释。
重庆市大足区作为世界文化遗产大足石刻的所在地,其文旅融合进程具有典型的观察意义。官方数据显示,2024年全区累计接待游客3872.1万人次,实现旅游总收入260.6亿元,同比增速均超过两位数[3]。然而,在文旅产业规模持续扩张的同时,结构性短板依然突出。大足区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指出,全区仍面临“文旅供给不够丰富,服务体系不够完善”等现实挑战[4],折射出产品供给、服务配套与产业协同等方面的深层制约。这种规模增长与质量约束并存的典型状态,为系统检验文旅融合赋能机制提供了有价值的案例情境。
现有研究在文旅融合水平测度、耦合协调度评价及宏观经济效应等方面积累了较为丰富的成果[5][6][7],但仍存在三个维度的深化空间。现有研究的尺度多聚焦于省域或市域等宏观空间,针对区县级微观单元、特别是以世界文化遗产为核心驱动的资源型目的地,研究相对匮乏,既有结论难以直接回应地方实践的差异化需求。现有研究较多关注文旅融合的规模效应与测度评价[8][9],对其通过服务体系优化、产业协同联动实现经济赋能的内在传导机制阐释不足。此外,关于世界遗产地品牌溢出如何嵌入区域价值链并带动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路径研究,仍缺乏系统性的理论框架支撑[10]。
针对上述现实困境,本文以大足区为典型案例,主要解决“驱动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源动力何在?文化资源优势如何经由中介路径转化为持续性增长动能?在世界遗产地情境下,如何破解关键约束以实现路径优化?”这三个问题。赋能理论最早源于组织行为学领域,强调通过激活内部动力与优化中介过程实现能力转化与价值增值[11][12],后被广泛引入区域发展与产业经济研究。本文所称“赋能”,是在此理论基础上,特指文旅融合通过资源激活、服务提升、产业协同与品牌溢出等中介过程,驱动产业结构优化与消费带动增强的作用机制;“高质量发展”则涵盖经济效益提升、服务供给完善及区域协同增强等多维表现,并不局限于旅游收入的规模增长。
本文选取世界文化遗产地所在区级空间单元作为案例,以微观案例分析补充宏观研究视角,拓展文旅融合赋能研究的尺度维度;基于赋能理论构建“驱动—转化—结果”三层分析框架,系统揭示文旅融合作用于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内在传导机制;将世界遗产地品牌资产纳入赋能机制分析,考察遗产地情境下品牌溢出与区域经济带动之间的关系,丰富遗产地情境文旅融合研究的解释维度。在实践层面,旨在为大足区破解“供给不丰、服务不完善”的结构性困境提供路径参考,并为同类遗产型旅游目的地实现资源价值转化提供经验借鉴。全文结构遵循“问题提出—框架构建—案例诊断—路径分析—政策建议”的逻辑展开。
文旅融合是文化与旅游在产业、空间、功能等多个层面深度交融的过程,相关研究经历了从概念辨析到机制探讨的演进脉络。
McKercher和du Cros(2002)较早系统阐释了文化旅游中文化遗产管理与旅游产业之间的伙伴关系,指出二者有效融合的关键在于建立资源共享与利益协调机制,为文旅融合的制度性研究奠定了基础[13]。Bowitz和Ibenholt(2009)指出,文化遗产的经济影响并非由资源禀赋自动产生,而是受到产品开发、市场联结与配套条件等因素的共同制约[14],这为本文分析文旅融合的赋能路径提供了重要启示。
宋子千(2019)较早从政策逻辑与产业逻辑双重视角界定了文化和旅游融合的内涵,认为融合的实质是文化资源的旅游化转化与旅游体验的文化化提升[15]。李飞(2019)进一步区分了文旅融合的“浅层整合”与“深度融合”两种形态,指出深度融合需要突破行政壁垒、实现要素的跨界流动与价值共创[16]。吴理财和郭璐(2021)则从价值、效能与路径三个维度剖析了文旅融合的耦合机理,认为融合的实现有赖于资源共享机制、市场联动机制与制度协同机制的协调配合[7]。在测度评价层面,王凯(2022)等构建了文旅产业融合发展水平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并通过空间计量方法揭示了我国文旅融合与区域经济之间的空间错位特征[5];张圆刚等(2022)从社会福祉视角出发,对文旅融合发展的福祉效应进行了逻辑诠释与量化分析,发现文旅融合通过提升居民幸福感与生活满意度间接带动区域发展[6]。在文化遗产地的专项研究方面,高春玲(2023)运用扎根理论提炼出文化遗产地文旅融合的关键影响因素,构建了动态配对模型,为理解遗产地特殊情境下的融合机制提供了理论参照[10]。
上述研究为本文奠定了文旅融合的概念基础与评价参照,但整体上仍以测度结果为主,对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传导路径关注相对不足。
高质量发展是新时代中国经济发展的主题主线,学界围绕其内涵界定、评价体系及实现路径开展了大量研究。
金碚(2018)从经济学角度阐释了高质量发展的核心要义,认为其本质是经济发展方式从要素驱动、投资驱动转向创新驱动、效率驱动的系统性转型,涵盖供给质量提升、需求结构优化、产业协同联动等多个维度[17]。任保平和李禹墨(2018)进一步构建了涵盖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五大维度的高质量发展评判体系,为区域高质量发展研究提供了分析框架[18]。在旅游经济与区域高质量发展的关联研究方面,杨玉英等(2023)以长江经济带为研究对象,系统分析了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推动区域高质量发展的传导机制,指出旅游消费扩容、文化产业增值和生态价值转化是三条核心传导路径[9]。在县域及区县层面,已有研究表明文旅资源的有效整合对于突破县域经济发展瓶颈具有重要作用,但系统性论证资源型旅游目的地如何通过文旅融合实现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成果仍然有限[21],这构成本文的重要研究切入点。
Sinclair(1998)对旅游与经济发展关系的研究进行了系统综述,指出旅游业通过外汇收入增加、就业带动、产业联动等机制推动区域经济发展,但其效果高度依赖于目的地服务体系的完善程度与产业协同水平[19]。Tugcu(2014)运用面板因果检验方法,对地中海地区旅游—经济增长关系进行了实证分析,发现旅游业对区域经济的带动效应因目的地资源禀赋与发展阶段的差异而呈现出显著异质性[20],这为本文以大足区为典型案例开展差异化分析提供了国际方法论参照。
赋能理论(Empowerment Theory)起源于组织行为学,Conger和Kanungo(1988)最早将赋能界定为一种激励过程,强调通过强化个体或组织的自我效能感来激活潜在动力,实现能力的转化与价值的增值[11]。Thomas和Velthouse(1990)进一步从认知要素角度拓展了赋能的内涵,提出影响力、胜任力、意义性与自主性是构成赋能感知的四个核心维度[12]。Spreitzer(1995)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实证验证,将上述四个维度操作化为可测量的心理赋能量表,并揭示了赋能感知对组织绩效与创新行为的正向影响机制[22],为赋能理论从组织层面向区域层面的拓展应用奠定了实证基础。
在遗产地旅游情境中,Poria等(2003)指出,游客对遗产地的感知并不止于一般观光体验,而与其对遗产意义的理解、文化认同及情感联结密切相关[23]。这表明,遗产地旅游价值的实现具有更强的认同驱动特征,也为理解遗产地品牌溢出效应提供了重要视角。
随着赋能理论的学科扩散,有些学者将其引入区域经济与产业发展研究领域。刘英基等(2023)将赋能概念引入文旅融合研究,考察了数字经济赋能文旅融合高质量发展的机理与渠道,发现数字技术通过降低信息不对称、优化资源配置、拓展消费场景等路径发挥赋能效应[8],为本文的机制分析提供了重要参照。在更宏观的区域层面,已有研究表明赋能过程的有效性取决于“驱动要素激活—中介过程优化—结果效能释放”链条的完整性[24],这一逻辑为本文构建三层分析框架提供了直接的理论依据。
综合以上的梳理,现有研究为本文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但仍存在以下可以进一步优化的空间。
在研究尺度上,文旅融合与区域经济发展的关联研究多依托省域、市域面板数据,无论国内还是国际文献,对以世界文化遗产为核心驱动的区县级资源型目的地均缺乏专门的微观案例分析。在机制解释上,已有研究较多验证了文旅融合经济效应的存在性,但对“资源激活—服务提升—产业协同—品牌溢出”等中介过程如何具体发挥传导作用,尚缺乏系统性的理论建构。在情境特殊性上,世界遗产地特有的品牌资产属性及其情感溢价对区域价值链的嵌入机制,尚未在既有赋能研究框架中得到充分的理论关注。
基于此,本文尝试以赋能理论为分析工具,在区县级微观尺度上构建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驱动—转化—结果”三层分析框架,并以重庆市大足区为典型案例加以验证与深化。
本文以赋能理论为分析工具,构建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驱动—转化—结果”三层分析框架。赋能理论强调,能力提升与价值增值并非由资源禀赋自动实现,而是依赖于驱动要素激活、中介过程转化与结果效能释放之间的链条式协同[11][12]。据此,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过程亦不能被理解为文化资源优势与发展结果之间的直接对应关系,而应从驱动来源、中介路径与效能表现三个层面加以系统识别。刘英基等(2023)在数字经济赋能文旅融合的研究中揭示了“赋能要素激活—路径传导—结果效能”的基本逻辑[8],申明浩和郭烨(2022)进一步强调了中介过程对赋能效率的决定性作用[24],二者共同为本文三层框架的构建提供了直接的理论参照。
基于以上逻辑,本文构建的分析框架包含三个层次:第一层为驱动层,回答“赋能的动力从何而来”;第二层为转化层,回答“资源优势如何经由中介过程转化为经济动能”;第三层为结果层,回答“赋能最终产生哪些维度的高质量发展效能”。三层之间形成递进传导关系,共同构成完整的赋能机制逻辑闭环。
结合世界遗产地文旅融合的现实情境,本文将驱动因素概括为资源禀赋激活、政策制度支撑、市场需求拉动与数字技术赋能四个方面。
一是资源禀赋激活。文化资源是文旅融合赋能的基础性动力。Bowitz和Ibenholt(2009)的研究表明,文化遗产的经济价值并非由资源存量自动产生,而有赖于保护、开发与展示等一系列激活行为[14]。对大足区而言,大足石刻世界文化遗产的品牌资产构成其最核心的驱动要素,其激活程度直接决定了赋能链条能否有效启动。Poria等(2003)进一步指出,遗产地旅游价值的实现具有更强的认同驱动特征,游客对遗产意义的文化认同和情感联结是影响遗产地旅游价值实现的重要因素[23],这意味着遗产地资源的激活需要兼顾物质层面的开发利用与精神层面的价值传播。
二是政策制度支撑。政策支撑是赋能过程的外部催化力量。《巴蜀文化旅游走廊建设规划》[1]将大足纳入成渝地区文旅融合的战略节点,大足区“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2]明确提出“建设新时代文化旅游强区”的战略目标,为文旅融合赋能提供了清晰的政策导向与制度保障。McKercher和du Cros(2002)的研究表明,遗产旅游的可持续发展需要政府主导的制度性支撑,以协调遗产保护与旅游开发之间的张力,这在中国情境下尤为突出[13]。
三是市场需求拉动。市场需求是赋能过程的内生驱动力量。随着居民收入水平提升与消费结构升级,文化体验类旅游需求持续扩张,为文旅融合产品创新与服务升级提供了市场基础[19]。大足区2024年接待境外游客同比增长183%[3],印证了国际文化旅游市场需求的强劲拉动效应,是驱动文旅融合向更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外部信号。
四是数字技术赋能。数字技术是当前文旅融合赋能的新兴驱动力量。需要指出的是,数字技术在本文中主要作为前置性驱动力加以处理,其对服务体系优化和品牌传播的具体作用将在转化层中进一步体现,二者并不矛盾。刘英基等(2023)的实证研究表明,数字经济通过降低信息不对称、拓展消费场景、优化供需匹配等路径显著提升了文旅融合的赋能效率[8]。大足区“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明确将“纵深推进人工智能与数字重庆双向赋能”列为重点任务[2],数字技术与文旅融合的协同将成为新一轮赋能升级的重要驱动力。
上述四重驱动力相互联动,共同构成大足区文旅融合赋能过程的动力基础:资源禀赋激活提供了赋能的内在潜力,政策制度支撑提供了赋能的外部条件,市场需求拉动提供了赋能的方向导引,数字技术赋能提供了赋能的效率乘数。
转化层是赋能过程的核心环节,也是连接驱动因素与结果效能的关键中介机制所在。本文识别出三条主要的中介传导路径。
一是服务体系优化路径。服务体系是文旅融合赋能经济的直接界面。Sinclair(1998)的研究表明,旅游业对区域经济的带动效果高度依赖于目的地服务体系的完善程度[19]。大足区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所指出的“服务体系不够完善”[4]这一结构性短板,揭示了服务体系优化对于解锁赋能潜力的关键意义。服务体系优化路径主要作用于游客停留时长延伸、人均消费提升与重游率增加,进而带动区域消费规模扩大,是赋能结果层中“经济规模提升”的直接来源。
二是产业协同联动路径。产业协同是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的系统性传导机制。吴理财和郭璐[7]指出,文旅融合的深度推进需要资源共享机制、市场联动机制与制度协同机制的协调配合,单一产业的单向扩张难以释放融合的系统性赋能效应。产业协同联动路径具体表现为:以文旅融合为纽带,带动住宿、餐饮、交通、商贸、农业、文化创意等上下游产业协同发展,形成“旅游消费—本地采购—产业扩张—就业增加—收入提升”的本地化经济循环[9],实现旅游总量向区域经济综合增量的有效转化,是赋能结果层中"消费带动与就业吸纳"的主要路径来源。
三是品牌溢出效应路径。品牌溢出是世界遗产地情境下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的特殊路径,也是大足区区别于一般性旅游目的地的核心竞争优势所在。大足石刻作为世界文化遗产,其品牌溢出效应通过两个可识别的层面赋能区域经济:其一,遗产品牌吸引力带动区域整体知名度提升,形成“遗产声誉—目的地形象—区域综合竞争力"的外溢效应;其二,遗产文化内涵向文创产品、演艺产品、研学产品等衍生产品的转化,形成文化附加值增厚效应[13],拓展了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的价值创造边界。该路径主要对应赋能结果层中“产业结构优化"与"区域协同联动增强”两个维度。
需要指出的是,三条路径并非孤立运行。服务体系优化为产业协同提供基础条件,品牌溢出效应又为服务体系升级持续创造市场需求,产业协同反过来强化了遗产品牌的在地化经济转化能力,三者形成相互强化的正向循环,共同决定了赋能过程的整体效率。
结果层是赋能过程的效能呈现,对应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多维度改善。依据金碚[17]和任保平、李禹墨[18]对高质量发展内涵的界定,结合大足区文旅融合的实践特征,本文将赋能结果归纳为以下四个维度。
一是经济规模提升与产业结构优化。该维度侧重产业层面的效能呈现,表现为文化产业增加值占比扩大、第三产业结构优化以及旅游业对制造业、农业的关联带动效应增强,是转化层三条路径综合作用的集中体现。
二是消费带动与就业吸纳。该维度侧重民生层面的效能呈现,表现为旅游消费带动居民直接就业(景区、酒店、餐饮)与间接就业(文创、交通、农产品供应)的持续增加,以及区域居民收入水平的稳步提升[21],主要对应转化层产业协同联动路径的民生导出效应。
三是服务供给能力提升。文旅融合倒逼服务供给体系持续完善,推动交通、公共设施、数字化服务平台等基础设施投入增加,形成惠及本地居民的正外部性效应——不仅服务游客,也改善居民生活环境和公共服务可及性,是高质量发展”共享“维度[18]的具体体现,也是转化层服务体系优化路径的结果呈现。
四是区域协同联动增强。以大足区为节点,文旅融合赋能在更宏观层面体现为成渝地区文旅协同效应的强化,包括跨区域客源共享、旅游线路互联互通以及资(阳)大(足)文旅融合发展示范区建设的深化推进[2],是高质量发展“协调”维度[18]的外延性呈现,主要对应转化层品牌溢出效应路径的区域扩散结果。
综合以上分析,本文构建的“驱动—转化—结果”三层赋能机制框架的整体逻辑如下:在驱动层,资源禀赋激活、政策制度支撑、市场需求拉动与数字技术赋能构成文旅融合赋能过程的四重驱动力;在转化层,服务体系优化、产业协同联动与品牌溢出效应构成赋能过程的三条中介传导路径;在结果层,经济规模提升与产业结构优化、消费带动与就业吸纳、服务供给能力提升和区域协同联动增强构成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四维效能表现。三层之间通过“驱动要素激活中介过程—中介过程释放结果效能”的链条依次衔接,形成完整的赋能逻辑闭环。形成完整的赋能逻辑闭环(框架结构详见图1)。
图1 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驱动—转化—结果”分析框架
需要指出的是,本框架的适用边界主要针对以世界文化遗产为核心驱动的资源型旅游目的地。品牌溢出路径是该类型目的地有别于一般性旅游目的地的特殊赋能通道,在不具备遗产品牌资产的目的地情境中,该路径的适用性有待进一步检验。
大足区文旅融合发展以大足石刻世界文化遗产为核心驱动,资源品牌优势突出。大足石刻是中国石窟艺术的代表作,于1999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是全球现存规模最大、最集中的晚唐至宋代石刻艺术群,具有极高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25]。近年来,大足区持续推进石刻保护研究利用,大足石刻实现历史性全面开放,首届石窟寺保护国际论坛成功举办,舞剧《石头·说》全国巡演并摘得第十八届文华奖舞台美术奖,大足石刻品牌的国际影响力持续扩大[2]。
从旅游经济总量看,大足区文旅产业保持高速扩张态势。2024年全区累计接待游客3872.1万人次,同比增长10.2%;实现旅游总收入260.6亿元,同比增长29.6%;接待境外游客7.1万人次,同比增长183%,连续两年上榜全国市辖区旅游综合实力百强区,并获评中国旅游高质量发展区案例[3]。从规划目标看,大足区“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明确提出“重塑旅游产品体系”“推动农文旅商百业深度融合”等重点任务[2],进一步确立了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战略导向。
经过多年建设,大足区文旅产品体系持续丰富。龙水湖度假区、昌州古城、大足石刻文创园、棠香人家等景区景点持续提档升级,形成了以世界遗产地观光为核心、休闲度假与文化体验为补充的多元化产品格局[2]。基础设施建设亦取得重要进展,大(足)内(江)高速公路建成通车,成渝中线高铁建设取得阶段性进展,大足对外交通可达性显著提升,川南渝西区域文旅联动的基础条件不断强化。
尽管大足区文旅产业总量持续扩张,但对照本文构建的赋能机制框架逐层审视,仍可发现驱动层、转化层、结果层各环节存在不同程度的结构性短板,制约着赋能效率的进一步提升。
大足石刻的资源禀赋优势虽已充分彰显,但资源激活的深度有待拓展。目前大足石刻的开发仍以观光参观为主要形态,文化遗产的深度体验产品、数字化解读产品和沉浸式互动产品相对匮乏,遗产品牌的情感认同功能尚未充分转化为消费行为驱动力[23]。此外,数字技术的赋能潜力尚未得到充分释放,智慧导览、数字文创、线上展演等数字化产品仍处于初步探索阶段,尚未形成完整的数字文旅产品体系。
尽管产品体系和基础设施建设持续推进,但从赋能转化效率看,大足区仍存在服务体系与产业协同不足等结构性约束。大足区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指出,全区仍面临“文旅供给不够丰富,服务体系不够完善”的现实困境[4],直接反映了转化层的核心制约。具体而言,服务体系短板主要体现在:高品质住宿供给相对有限,游客过夜率偏低,停留时长短,人均消费有待进一步提升[19];文旅公共服务体系有待完善,景区间互联互通和一体化服务有待加强。在产业协同联动方面,旅游消费对本地农业、食品、手工艺等上下游产业的拉动效应尚未充分显现,产业链延伸不够深入,“旅游消费—本地采购—产业扩张”的本地化经济循环尚未完全形成[7]。
在结果层,大足区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效能表现不均衡。经济规模扩张较为突出,但产业结构优化程度仍有待深化;旅游就业带动以直接就业为主,间接就业和创业带动效应有限;区域协同联动方面,资(阳)大(足)文旅融合发展示范区建设虽已取得标志性成果,但跨区域产品开发、联合营销和客源互导的深度与广度尚需进一步拓展[2]。
大足石刻世界遗产品牌是推动大足区文旅融合赋能进程的最根本动力。Poria等(2003)的研究表明,遗产地旅游价值的实现高度依赖于游客对遗产意义的情感认同与文化理解[23]。大足区近年来通过系统推进大足石刻的“保护—研究—利用”一体化进程,历史性实现全区石窟全面开放,推动了遗产品牌由“单一景点”向“文化符号”的转型升级,使资源禀赋的激活程度不断深化,为赋能链条的启动提供了持续动能。
《巴蜀文化旅游走廊建设规划》[1]将大足明确定位为成渝地区文旅融合的战略节点,大足区“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2]进一步将文旅融合列为区域经济发展的重大战略任务。这一叠加的政策支撑为大足区文旅融合赋能提供了明确的目标导向和制度保障。正如McKercher和du Cros(2002)所指出的,遗产旅游的可持续发展有赖于政府主导的制度性协调机制[13],大足区的政策支撑体系正是这一机制在中国情境下的具体体现。
居民消费升级与入境旅游复苏为大足区文旅融合赋能提供了强劲的市场动能。2024年接待境外游客同比增长183%[3],印证了国际市场对世界文化遗产旅游产品的强劲需求,与Sinclair(1998)关于文化遗产旅游市场需求扩张对区域经济带动效应的判断高度吻合[19]。国内市场方面,随着成渝中线高铁建设推进、大足交通可达性持续改善,客源腹地不断拓展,市场需求拉动的效应有望进一步强化。
大足区“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明确提出“纵深推进人工智能与数字重庆双向赋能”[2]。数字技术在文旅融合赋能中的效率乘数作用主要体现在:通过数字化营销拓展传播覆盖面、降低游客信息获取成本;通过智慧旅游平台优化游客体验和服务匹配效率;通过数字文创延伸遗产价值转化链条。这与刘英基等(2023)关于数字经济赋能文旅融合的实证发现相符[8],是大足区提升赋能效率的重要技术路径。
服务体系优化通过直接改善游客体验,推动消费规模扩容与结构升级。具体传导链条为:服务质量提升→游客满意度增强→停留时长延伸与重游率提高→人均消费增长→旅游总收入扩大→区域经济总量提升。Sinclair(1998)的研究表明,目的地服务体系的完善程度是旅游业对区域经济带动效果的核心决定因素[19]。大足区当前“服务体系不够完善”的短板[4]恰恰意味着这条传导路径存在显著的优化空间和提升潜力。重点突破方向包括高品质住宿供给扩容、旅游餐饮本地化特色化提升、景区间交通衔接优化,以及以智慧旅游平台为核心的数字化服务体系建设。
产业协同联动路径通过旅游消费向本地上下游产业的渗透与带动,实现旅游总量向区域经济综合增量的转化。传导机制可以通过文旅融合产业链延伸→住宿、餐饮、交通、农产品、文创等关联产业协同发展→本地就业岗位创造→居民收入增长→内需扩大→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吴理财和郭璐(2021)关于文旅融合需要市场联动机制与制度协同机制支撑的判断[7],在大足区实践中得到印证,即当前旅游消费对本地产业的拉动效应有限,根源在于市场联动机制尚不健全,产业协同的制度性安排有待强化。大足区“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提出的“推动农文旅商百业深度融合”[2],正是强化这一传导路径的政策回应。
品牌溢出效应路径是大足区区别于一般旅游目的地的特殊赋能通道,其传导机制通过两个可识别的层面展开。其一,遗产品牌声誉向区域综合竞争力的外溢:大足石刻的世界遗产品牌提升了大足区的整体知名度与美誉度,带动区域招商引资竞争力增强,促进文化产业及相关产业资本集聚,形成“遗产品牌—区域形象—产业吸引力”的正向循环。其二,遗产文化内涵向衍生产品价值增厚的转化:大足石刻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为文创产品、演艺产品、研学产品等高附加值产品的开发提供了独特素材,舞剧《石头·说》的全国巡演成功正是这一转化路径的有力佐证[13],实现了遗产文化价值向市场经济价值的创造性转化。
正如前文框架分析所指出的,三条传导路径并非孤立运作,服务体系优化为产业协同提供基础条件,品牌溢出效应为服务升级持续输送需求,产业协同反过来强化了遗产品牌的在地化价值实现能力,三者之间形成相互强化的正向循环[7][8]。
文旅融合赋能在经济规模层面的效能已有明确体现。旅游收入260.6亿元、增速29.6%[3]的强劲表现,直接印证了赋能效果。在产业结构层面,文旅融合推动大足区服务业比重持续提升,文化产业增加值占比扩大,与金碚(2018)关于高质量发展要求经济发展方式从要素驱动转向效率驱动[17]的判断相符。
随着旅游规模持续扩大,文旅融合的就业带动效应逐步显现。景区、酒店、餐饮等直接就业岗位持续增加,文创、研学、农家乐等间接就业渠道不断拓宽,区域居民收入来源更加多元。黄震方等(2021)关于旅游高质量发展与区域发展协同推进的判断[21],在大足区的实践中得到了阶段性验证。
文旅融合倒逼大足区持续加大公共服务投入,旅游基础设施建设直接带动了本地居民生活环境和公共服务可及性的改善。这一效能不仅服务游客,亦形成了改善居民生活品质的正外部性,体现了任保平和李禹墨(2018)所阐述的高质量发展“共享”维度[18]的本质要求。
资(阳)大(足)文旅融合发展示范区建设取得标志性成果,大(足)内(江)高速建成通车,进一步强化了大足区在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中的文旅节点地位[2],“联结成渝、联动周边”的区域协同效应日益突出,印证了Tugcu(2014)关于旅游业对区域经济带动效应存在区域扩散特征的判断[20]。
基于以上赋能机制分析与问题诊断,本文从驱动层强化、转化层疏通与结果层提质三个层面,提出以下建议。
推进大足石刻遗产价值的深度阐释与多元呈现。充分运用数字化、沉浸式、互动化技术手段,开发面向不同年龄层和文化背景受众的差异化体验产品,将遗产的历史、艺术与科学价值转化为可感知、可体验的消费内容[23],增强游客的文化认同感和情感联结,从而深化遗产资源激活深度。加快数字技术与文旅融合的深度协同。依托“十五五”规划提出的数字重庆建设框架[2],推进大足石刻数字化档案建设、智慧旅游平台迭代升级和数字文创产品体系开发,充分发挥数字技术对赋能效率的乘数作用[8]。
系统推进服务体系补短板工程。针对“服务体系不够完善”的核心短板[4],重点推进高品质住宿供给扩容、特色餐饮品质提升、景区间无缝衔接交通建设和旅游公共信息服务完善,以服务体系整体升级驱动游客停留时长延伸和人均消费增长。构建文旅融合产业协同联动机制。积极推动“农文旅商百业融合”[2],建立旅游消费向本地农业、食品加工、手工艺、文创等产业传导的利益联结机制,延伸产业链条,增强旅游消费对本地就业和收入的拉动效应[9]。完善遗产品牌溢出效应的转化机制,建立大足石刻文化IP授权体系,推动遗产文化内涵向文创产品、演艺产品、研学课程、非遗体验等衍生产品的系统性转化,拓宽品牌溢出效应的经济转化通道[13]。
推动旅游经济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转型。将游客人均消费、过夜率、重游率等质量指标纳入文旅发展绩效考核体系,引导旅游发展方式从“追求总量”向“提升质量”转变,夯实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内生基础[17]。强化文旅融合的民生导向。将文旅融合就业带动能力作为政策支持的重要评价维度,重点扶持能够创造本地就业、带动居民增收的文旅项目,确保赋能效能惠及更广泛的本地居民群体,体现高质量发展的“共享”底色[18]。深化区域协同联动,拓展赋能空间边界。依托巴蜀文化旅游走廊战略框架[1],进一步深化大足区与资阳、永川、荣昌等毗邻地区的文旅协同合作,推动跨区域产品联合开发、联合营销和客源互导,将赋能效能从大足区延伸至更大的区域发展共同体。
本文以重庆市大足区为典型案例,基于赋能理论构建了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驱动—转化—结果”三层分析框架,系统揭示了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内在传导机制。
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动力具有多源性。资源禀赋激活、政策制度支撑、市场需求拉动与数字技术赋能四重驱动力相互联动,共同构成赋能过程的动力基础,缺乏任何一个维度的有效激活,均会制约赋能链条的整体运转效率。
赋能效能的释放高度依赖转化层三条路径的协同运作。服务体系优化、产业协同联动与品牌溢出效应三条传导路径并非孤立运行,而是相互强化、形成正向循环;在世界遗产地情境下,品牌溢出效应路径具有特殊性,是一般旅游目的地所不具备的差异化赋能通道。
文旅融合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结果效能具有多维性。经济规模提升、消费带动就业、服务供给改善与区域协同联动四个维度共同构成高质量发展的综合效能表现,不能简单以旅游收入增长替代对高质量发展全貌的评估。
大足区当前文旅融合赋能进程呈现出“驱动力较强、转化路径存在短板、结果效能有待全面释放”的阶段性特征。“服务体系不够完善”“文旅供给不够丰富”是制约赋能效率提升的核心约束,疏通服务体系优化和产业协同联动两条传导路径是当前政策施力的优先方向。
本文采用理论定性分析与案例研究方法,缺乏问卷调查和计量分析等定量验证,结论的可推广性有待进一步检验。后续研究可借助SEM模型对赋能机制中的关键路径系数进行实证检验,以增强研究结论的精确性与说服力。受数据可得性限制,本文对大足区文旅融合赋能效能的评估主要依托官方统计数据和政策文件,未能开展基于游客、居民、经营主体等多元利益相关者的一手数据收集。后续研究可通过深度访谈和问卷调查丰富实证基础。本文框架的适用边界主要针对世界文化遗产类资源型旅游目的地,品牌溢出效应路径的普适性有待在更多类型目的地情境中加以检验。未来研究可通过跨案例比较,进一步厘清不同类型旅游目的地文旅融合赋能机制的共性与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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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hways Through Which Culture–Tourism Integration Empowers High-Quality Regional Economic Development: A Case Study of Dazu District, Chongqing
Chen Jian
School of Digital Economy and Management, Chongqing Institute of Engineering, Chongqing, 400056, China, chenjian79@cqie.edu.cn
Abstract: Against the backdrop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the integration of culture and tourism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pathway for promoting industrial upgrading, expanding consumption, and transforming regional development models. Taking Dazu District of Chongqing as a case study, this paper draws on empowerment theory to develop a three-tier analytical framework of “drivers–transformation–outcomes” and examines the mechanisms through which culture–tourism integration supports high-quality regional economic development. The findings show that the driving forces behind this process are multiple and mutually reinforcing, mainly including resource activation, policy and institutional support, market demand, and digital technology empowerment. The release of empowerment effects depends heavily on three mediating pathways: service system optimization, industrial synergy, and brand spillover. Among these, brand spillover constitutes a distinctive channel of empowerment in World Heritage destinations and differentiates them from ordinary tourist destinations. The outcomes of this empowerment process are multidimensional, as reflected in economic expansion and industrial restructuring, consumption expansion and employment creation, improved service provision, and stronger regional coordination. The study also shows that Dazu District is currently at a stage characterized by strong driving forces, bottlenecks in the transformation process, and outcomes that have yet to be fully realized. In particular, insufficient culture–tourism supply and an underdeveloped service system remain the key constraints on improving empowerment efficiency. Accordingly, policy efforts should focus on deepening resource activation, removing obstacles along the transmission pathways, and enhancing the quality of development outcomes. This study enriches the explanation of how culture–tourism integration supports high-quality regional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offers practical implications for other World Heritage-based tourist destinations.
Keywords: culture–tourism integration; empowerment mechanism; high-quality regional economic development; transmission mechanism; Dazu District